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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父子》

时间:2015-12-14    点击【1819】次

作品名称:《父子》
体  裁:长篇小说
出 版 社:中国文联出版社
出版策划:凤凰树文化
作    者:嵇子 
页   码:344
印    张:21.5
纸张类型:70克胶版纸
内文印刷:黑白
定    价:48.00元
出版时间:2016年1月
开    本:小16开本
成书尺寸:宽×长=170×240(毫米)
书    号:ISBN 978- 7-5190-0318-0
编辑推荐
父亲的爱,大多深沉、隐忍。父子感情不似母子感情那样细腻,不似夫妻感情那样琐碎,但却有无可比拟的强度,如高山般牢固,如大海般深广,让子女永远难以忘怀。

内容简介

本书中的父亲博学多才,酷爱古诗词和书法,是一位终身从事教育的普通人。作者用一件件事情将父子之间的感情表露无遗。父子感情的传递就是人生的接力。父亲经过时间的冲洗,从起点走到终点,在空间中重重地画出一个圆,将子女部分圈在其中,通过感情传递,希望他们在未来也能圆满画成新的圆,是具有绚丽多彩的圆,就如同彩虹一样美丽。

作者简介
嵇子,本名嵇天浩,1966年10月生于吉林梨树。现在北京工商大学工作,教授。早年曾毕业于吉林大学和北京大学,分别在中科院物理所、以色列希伯莱大学、新奥尔良大学和加州大学河滨分校做过博士后。回国后,先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任教,之后来到现在的单位工作。

媒体评论:
父亲的爱,大多深沉、隐忍。父子感情不似母子感情那样细腻,不似夫妻感情那样琐碎,但却有无可比拟的强度,如高山般牢固,如大海般深广,让子女永远难以忘怀。


目     录
序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001
第一章 青 色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001
第二章 赤 色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041
第三章 橙 色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079
第四章 黄色(1)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115
第五章 黄色(2)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152
第六章 绿 色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197
第七章 蓝 色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241
第八章 紫 色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266
第九章 白 色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299
后 记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328


献给天堂里的父亲——
有一段时间,
父亲的故去,深深地刺痛了我那颗一向孤傲的心,
使我无精打采,倍感孤独;
父亲的故去,重重地击痛了我那双本就严肃的眼,
使我目光呆滞,更加冷怵。
孤傲,是因为背后有支撑我前行的挺拔如山的父亲;
严肃,是因为胸中有鼓舞我奋进的柔情如水的父爱。
岂可孤独,我是生活在现实中,社会群体是我的支柱;
不敢慵懒,我是工作在学生中,教书育人是我的天职。
再过一段时间,
父亲的形象,在我心中,由滴滴水珠汇成耀眼彩虹;
父亲的精神,在我心中,由涓涓溪流聚成波涛汹涌。
那是矫正我行为,催促我行进的指路明灯;
那是激励我奋起,鞭策我激昂的九天银河。
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前行的步伐,父亲已将血液释放,注我躯体;
没有什么可以摧毁我坚毅的灵魂,父亲已将生命遗留,让我延续。

在线试读部分章节
第一章 青 色
人生是复杂的、辛苦的,也是多彩的。如同彩虹一样,由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构成。风雨之后才有彩虹,不经历风雨哪有彩虹?人生都是短暂的,彩虹也是如此。可是,彩虹短暂之后还可重生,人生的重生又在哪里?也许在记忆中,在思念里。“青青河边草,一岁一枯荣”,这或许就是人生的轮回与重生吧,人生在青色中得到再生。因此,记忆和思念应该就是青色的吧。
2014 年就要过去了。这一年注定是个不寻常年。国内外发生了许多大事,如,马航MH370 失联、韩国“岁月号”轮船沉没、马航MH17 坠毁、沪昆高速事故,还有APEC 会议和十八届四中全会的召开等。
这一年,北京的冬天似乎来得较迟,立冬时,北京仍被绿色裹盖着。花草树木很不情愿地脱去让它们享受的绿装,仍显示出顽强的生命力。自打它们穿上了绿装后,它们忘记了饱受折磨的冬天,变得更加丰满。它们可以昂起头,迎着暖暖的阳光的直射,积蓄着内心的能量,努力地生长。
数月过去了,正当它们为这段美好的时光而得意时,突然感到了寒冷。这寒冷是刺骨的,是凝固它们血液的,但是它们仍然留恋着过去,不肯就这样受到冬天的压制和压抑,挣扎地维持着带给它们幸福的过去。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,只好接受现实吧。它们的绿色一点点儿褪去,变得有些发灰发黄,但整体上还是绿色的。忽然有一天,狂风席卷了北京城,不断摇曳着它们的身躯,这不是在唤醒着它们,也不是在抚摸着它们,而是在拍打着它们,撕扯着它们。它们又开始了新的折磨,不得不脱掉自身的外衣,减持着自身的重量。这一夜,它们变得干枯无神了。
第二天早晨,赵季延挣扎地从床上爬了起来。屋里很静,他知道妻女早已出门。他没有心思洗漱,穿得也很少,能略微感到有丝丝凉意。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地待了一会儿后,他顺手拿起一把小凳和一本《穆斯林的葬礼》,坐在家里的窗户边。虽然手里捧着书,但他只是心不在焉地看上几眼文字,有时还漫无目的地向外张望。外面已经大亮,天空很蓝,也很遥远,可他根本无心欣赏眼前的景色,只想呆呆地坐着。昨天晚上,他并没有睡好。大风不停地吹,呜呜作响。树叶打到窗户上,沙沙的声音犹如电影中僵尸行走在幽暗的森林里。昨天夜里他开始辗转反侧,难以入睡,后来睡了又醒,醒了又睡,还做了几个早上醒来记不清楚的破碎的梦。
他这几天夜里都是这样,并不是因为昨天有大风才是这样的。他知道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但他也知道这句话其实只是片面的陈述。年轻人精力旺盛,学习压力大,梦到的东西常常与学习无关,可能梦到自己沿着斜坡往上走,怎么走都迈不开步,最后被惊醒了,额头冒出一些冷汗;中年人精力大不如从前,生活和工作压力又大,还可能上有老下有小,就会经常失眠,很长时间睡不着,或者睡得很实,感觉似乎根本没有做梦,即便做梦,也许早上起来就记不清了。季延的失眠和做梦并不属于上面的任何情况,而是这段时间的思念所致。他的思念从一个月以前就开始了,而且每日渐增,到了最近几天,思念似乎膨胀得越发厉害,让他捂不住、压不完,就要爆炸了。他有时想,索性就让思念恣意横行吧,撑破他的肝脏,撕裂他的身躯,也就一了百了了,但转念一想,他是男人,母亲还健在,妻儿还在身边,不能如此消沉下去,更应该好好地活着。活着不只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亲人们,只有活出样来,活出色彩来,才是对思念的有力回报。可是现在,在他心里,依然是阴云笼罩,尽管外面晴空万里。愁眉紧锁的他只想这样懒懒地坐着,以便能稍稍减轻他内心的孤独和郁闷。
他一只手放下书,另一只手拿起了一支昨晚还未抽上几口的香烟,点上后又接着抽了起来。吸完后他感觉稍稍放松了,呼吸也平缓了许多。这时候,他的思绪反倒活跃起来,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停在他的头脑中涌现,一会儿是在北京,一会儿又是在老家吉林梨树,就这样,思绪在他的脑海中反复跳跃,就如同猴子在森林中穿梭,毫无目的,漫无边际。他想起父母为了治病,一个月前来到北京的情景。那时的他在听到父母就要来到北京后,心里真的是既高兴又忐忑。高兴的是他又可以与父母在一起了。在父母身边,无论有多老的他感觉永远是年轻的、有活力的,更感觉是有依靠的、安全的;忐忑的是他预感到似乎将要有什么事情发生,仿佛心里有一块石头在压着,总让他有种不踏实的感觉,到底是什么事情,他也不知道,也不愿多想。
他还清楚地记得,在父母到北京前四天的上午,他突然接到他妹妹赵季玉的电话。季玉在北京一家报社工作,既是记者也是编辑。季玉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急促,说:“哥,你知道爸的脚趾发黑了吗?爸要来北京治病!”。季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有点儿发懵地问:“小妹,怎么啦?爸怎么啦?”。小妹接着说:“在婷婷结婚后不久,有一天晚上爸洗脚,发现脚趾和脚背上有许多紫黑点儿,很多很多,脚趾也感觉有点儿疼,就叫妈和大哥大嫂看,大嫂感到问题可能比较严重,就想到北京来看。”小妹一口气说了很多,季延想插话也插不上。婷婷是季延的大哥季风和大嫂的唯一女儿,今年10 月中旬刚刚结婚,婚礼是在男方老家榆树办的,办的时候季延的父母也去了,但是他没去,他有课离不开,而是他妻子陈旭代表全家参加婚礼的。
待季玉说完后,季延急忙问:“这是怎么啦?怎么会这样?”小妹听到哥哥的声音变得急促,赶紧说:“没关系,怕你接到爸妈或哥嫂的电话着急,就先给你打个电话,让你心里有些准备。”停顿了一下又说,“他们的票还没买,网上购票很快,可能这几天就过来了。”
这个时候正是APEC 期间,北京各个企事业单位部门都在放假,私人轿车单双号限行,外面进京的车也被限制。北京街道车辆总体上明显减少了许多,天空也显得更蓝了。
“那就让爸妈APEC 期间过来吧,先休息几天再看病!”季延接着说。“我先给哥嫂打个电话问问,商量商量。这边再联系一下医院。等有消息了再告诉你。”
“我一会儿也往家打个电话问问,问问票的事,再问问爸的病情,回头我和你联系。”季延还想再说几句,那边的电话已经撂了。很快,季延就给家里打了电话,询问了情况。他感觉父亲这病情来得太突然了,确实需要到北京来看。
季延还在想着往事,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,他不得不停止了思绪。他起身走到另一间屋子,接过电话,是陈旭打来的。陈旭这几天常给季延打电话,安慰他,若在家时就陪他聊天,宽慰他。她知道,他的内心很苦闷,担心他抑郁成疾,她的身体不好,若他的身体再出现问题,这个家,尤其是他们的女儿将会受到很大打击,不仅影响女儿的学习,而且也影响季延母亲的身体。
昨天傍晚,尽管陈旭工作很忙,可她还是早早就下班了,外面风很大,可是他们还是在园区里走了很长时间,一圈一圈地转,一圈一圈地谈,谈了很多,谈到了他们的女儿和这个家,谈到了她的单位和同事,谈到了她的父母和他们的兄弟姐妹。虽然每个话题内容都很零散,就像身边的树叶,被风吹得一会儿飘起,一会儿又落下,一会儿飘向东,一会儿又飘向西,但她的良苦用心季延能懂。在他们边走边聊时,还有一位忠实的“听众”跟着他们,不离不弃,那就是他们家的博美犬——近4 岁的小狗“球球”。季延的父亲非常喜欢这只小白狗,今年前半年父母在这里住的时候,父亲每天至少带它在园区里遛弯儿两次,而他们平时也就至少一次而已,自然地,球球对父亲也亲近了很多,在父亲看电视时,它常趴在父亲身边悠闲地躺着,但对季延则敬而远之,只有在季延喂食时,它才在他身边转几圈,跳几跳,以表达内心的喜悦。
季延他们走到了楼下,从这个始点又走到了这个终点,就好像每个人的人生一样。突然,陈旭问了一句:“你回国已有十多年了吧,时间过得可真快啊!”季延先“唉”了一下,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抬眼看向前方,随口回了一句:“时光不再,时间飞快啊!”的确,一心求学的他,从本科生到研究生,又到北京大学的博士生,再在国内做了一个博士后,又去国外做了三个博士后,一直以来都是父母的骄傲,尤其是让一辈子都在从事教育的父亲得到了满足感和自豪感。但是,季延心里明白,他能为父母做的就仅此而已,在物质上他根本无法让他们得到任何享受,相反,在一定程度上还要受到他们的资助。到现在,季延还是“房奴”和“负”人,他如何能让父母享受到物质生活呢?一想到这些,季延就深感遗憾和无比悲痛!
父母对子女的恩情是永远报答不完的,天下父母对子女的无私付出也从未要求得到回报,只要看到子女健康地成长,平安地生活和工作,幸福美满地结婚生子,他们就心满意足了。当季延想到这些时,他的悲痛和压抑的心情就能多出些许宽慰来。这段时间,他没有倒下,也正是基于这丝丝宽慰和那与生俱来的坚韧性格。
这天上午就这样过去了。生活还得继续。明天上午还有研究生的必修课,今天下午需要备课,再将课件改改,添加一些新内容,让学生能够学到更多知识。这是季延在上课前一天必须要做的,他一直认为学无止境,教也如此,教学相长,没有彼此。
几天过后就到了周末。尽管季延的睡眠有所改善,但他周身仍然很不舒服,他知道这问题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。一旦觉得浑身乏力或头脑发晕时,他就立即在家运动一番,骑上健身自行车,或者登上跑步机,使浑身出一通热汗,这样会更舒服一些。这些健身器材是他刚刚网购的,为的是在母亲来时可以让她得到充分锻炼,使她身体更加健康,活得更长。他母亲已经答应在明年初,春节过后就跟他回到北京,回到这里,将来和他们一起生活。这也是他们全家所期盼的!现在母亲正在季延的姐姐季雪家里,在给父亲办完“头七”后,为了减轻母亲的精神创伤,由季雪接到大连的。季雪是大连大学的一名教师,再过几年就退休了。
这几天,季延往姐姐家里给母亲打了几个电话。他怕母亲因为父亲的突然离去而长时间过度忧伤,毕竟是将近八十岁的老人,很难经得住这样的打击,也很难接受这样的现实。但又有什么法子呢?事情已经发生了,无论是母亲还是他们,伤心总是难免的,不接受又能怎么办?不接受也不可能将父亲从另外一个世界拉回来啊!已经无法再对父亲尽孝了,他们只好将全部的孝心放在母亲身上。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要尽量宽慰他们的母亲,减轻母亲的伤痛,让母亲尽快从阴霾中走出来。这也是让母亲离开与父亲共同生活过的老家,到姐姐家住一段时间的主要目的。姐姐这学期的课程已基本上完,可以拿出更多时间陪母亲了。陪母亲聊天,让母亲的伤痛得到一定程度的释放,陪母亲运动,让母亲的身心得到较快的放松。这段时间,季延和他妹妹无法也不可能让母亲来到北京,因为一个月以前父亲就是从这里走的,这里与老家一样,都是母亲的伤心地啊!
季延给母亲打电话也就是陪母亲聊聊天,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。问问母亲今天吃什么啦?运动了吗?这几天睡觉还好吗?姐姐和姐夫还在家吗?那边的天气很冷吗?由于母亲只有小学文化,因那时母亲家穷,没钱上中学读书,知识和谈吐不会像父亲那样有水平,所以回答季延的问题只是简单明了,一两句就说完了,但也常常反问问题,有时还规劝季延要多照顾家,多照顾孩子。陈旭忙,常加班,能多做点儿就多做点儿,一家人幸幸福福、和和满满的比啥都好。快要说完时,还不忘说:“你不要惦记我,我很好,你父亲已经走了,这是天意啊,没有法子,你不要伤心了!你们都不要伤心了!”本应该是季延安慰母亲的,可最后结果反而是他被劝慰了。一到这时,他就眼含泪水,不知说什么才好,只感到母亲的伟大,也感到自己的无能,学了那么多年知识,教了那么多年课,可以在课上对学生侃侃而谈,可以对知识运用自如,怎么这时反倒自感乏力和苍白呢?也许是因为,他无法消除自己的伤痛,又怎能减轻他人的痛苦呢;他无法宽慰自己的身心,又怎能抚慰别人的精神呢?最后放下电话时,他只好说:“好的,妈,你一定要保重!我回头再给你打。”
……